一、问题的提出

中国的农村女性约占农村总人口的一半, 但是在全中国66 万多个行政村中, 只有1%的村庄有女性正职的村书记和村主任。促进女性参政是农村基层治理的重要议题和政治文明的重要表现。长期以来, 我国广大农村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比较落后,人们不善于接受新的思想、新的事物, 村民们一直认为女性应该遵从“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内”观念, 导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农村妇女的从政之路走得异常艰辛。很多农村妇女不仅失去了参政议政的权利, 而且还错误地认为女性就不应该和男性去争夺参政的权利。由于男性村官在管理村务时不能对女性村民感同身受, 往往导致女村民的权益被忽略甚至被侵犯。我国1998 年版布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九条中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中, 妇女应有适当的名额”。这一规定无疑具有重大的意义, 是对忽视女性参政的传统的一个巨大的冲击, 体现了某种程度的制度公正性。近年来, 农村妇女的参政意识逐渐增强, 参政行为也从被动变为了主动。那么, 这些女村官都具备怎样的个人特点? 又是如何走上从政之路的? 在执政中又遇到了哪些困难? 对此, 我们借助“农家女”杂志社在北京主办的“全国百名女村官论坛”会议的机会, 对来自全国20 多个省市的近百名女村官进行了调查。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取了以下方法:

(1) 文献研究。笔者查阅了与农村妇女参政议政有关的研究和报告, 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本次研究的问卷。

(2) 问卷调查法: 本次研究设计了问卷, 主要内容包括女村官的基本情况、当选方式和当选原因, 参政动机、执政特点和工作中遇到的困难。问卷回收之后共有有效问卷82 份。

(3) 访谈法: 针对部分女村官, 我们进行了深度访谈, 进行案例研究, 补充问卷遗漏的问题并给女村官们提供更多的表达机会。

三、研究结果

11 女村官基本情况分析

在我们调查的82 名女村官中, 年龄在40 岁以上的百分比为76.18% , 这说明多数女村官都是中年妇女。此时的她们人生阅历比较丰富, 家庭也比较稳定, 子女已长大, 因而有较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且对社会、对人生都有比较成熟的认识。她们受教育程度大多数为高中, 占到41.15% , 初中文化水平的很少只占到9.18% , 中专文凭的达到了25.16% , 而大专及以上文凭的也占到了23.12%。以上数据说明,我国的女性村官的文化水平在文盲率较高的广大农村地区是相对比较高的, 她们相对于普通村民来说算是“知识女性”, 有一定的知识和文化水平。我们见到的女村官大多开朗、自信、善于表达。

女村官们在未从政之前从事的职业: 23%是务农农民, 而其余从事的多是非农产业, 如村办企业管理者、小学教师、个体户(私营企业主、经商)、村医。这说明这些女村官在从政之前就具备比较高的专业技术水平和经营管理能力。女村官的家庭相对也比较富裕, 她们家庭2005 年收入20000 元以上的占到了57% , 5000 元以下的占14%。用这些女村官自己的话说, 如果自己家里面都搞不好, 怎麽去领导别人致富。女村官的工资较低, 许多女村官的工资收入一年只有1000 元左右, 工资收入只占她们家庭总收入的少部分。由于家庭的经济状况较好, 可以减少女村官为家庭收入作贡献的压力, 使她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这些说明从政也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作为保障。我们的访谈发现, 这些女村官的家庭在本村都是比较有社会关系和社会影响力的家庭。在选拔村干部时, 这些家庭的女性会得到较多的关注, 因而会有更多的参政机会。

21 当选方式和当选原因分析

　表1　　　　　　　女村官的当选方式

方式	频次	百分比
通过民主选举当选	65	79.3
经过“两票制”当选	14	14.1
组织任命	11	13.4

注: 本题为多选题, 故累计频率≠100.0%

由表1 可知, 7913%的女村官都是村民们通过民主选举选出来的, 她们的当选代表着村民们的意愿, 村民们行使自己的选举权利选出能为村民办实事、廉洁奉公的“当家人”。表1 还显示有少数女村官是由上级组织任命的, 其原因可能是因为有相关法律规定村委会成员中必须有妇女。还有一部分是通过“两票制”当选的。所谓“两票制”, 即在农村的党支部改选中, 先由全体村民对党员投信任票, 党支部从得信任票最多的党员中选出前几名作为支部书记候选人, 再召开全体党员大会, 由正式党员投票选举。这一选举方法主要是针对村支部书记而言的。由于很大部分的女村官身兼数职, 所以多个职位的选举可能采用了不同的方式。

　表2　　　　　　　女村官当选的原因

当选原因	频次	百分比
群众基础好	74	90.2
有社会责任感和自信心	59	72.0
个人能力强	53	64.6
与原村两委关系好	14	17.1
国家政策支持	3	3.7
家族是大户人家	2	2.4
与乡镇政府领导熟	2	2.4

注: 本题为多选题, 故累计频率><100.10%。

从表2 可以看出, 群众基础好、有社会责任感和自信心、个人能力强是女村官当选的最重要的三个原因。这些女村官大多心地善良、能设身处地了解农民的疾苦、有好的人缘、廉洁、处事公正。只有深得人心的人才能为村民办实事, 村民才会听之领导。许多女村官竞选的道路充满了挫折。访谈中的一位湖南籍的女村官说她本来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 为人正直, 因而得罪了村里的某些利益群体。在下一届党支部改选中, 由于村里9 名党员中的5 名都是来源于村里一个大姓家族, 因此把她给选了下去。但是广大村民信任她, 村民说: 他们不选你, 我们选你。因此,在下一届的村主任改选中, 她以绝对优势当选。还有一位江西的女村支部书记说: 在村支部改选时, 村里一位男性候选人在村里请客吃饭、拉选票, 但是我自信我能再次当选, 因为我人正、没有私心、没有不良嗜好、工作做得好、这些村民心里会有数。最后这位女村官果然再度当选。

而仅有好的群众基础也是不够的, 女村官还应有较强的个人能力, 能够替农民解决困难和问题, 更具有创新的思想和胆识, 带领农民走致富的道路。如山东临邑的一位女村官很骄傲地说, 她上任时她的村是全乡最穷、最乱的村, 在她的治理下, 现在她的村是全乡最好的村。她上任以后, 清理三角债、理顺土地承包的混乱、修环山路、找老板赞助架桥, 深得村民人心, 因此现在在村里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31 从政历程分析

本次调查还着重了解了女村官的从政历程。我们发现大多数的女性村官在担任村支书和村主任这样的重要领导职务之前, 都担任过村两委的成员或是做过妇女主任, 分别占到63.14%和64.16%以上,其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担任过类似职务的女性比较熟悉村内的管理制度, 对村民的家庭情况也比较了解, 而且善于处理矛盾和纠纷, 如妇女主任分管的计划生育在农村就是一个矛盾比较突出的领域。更重要的是, 通过担任村两委成员和妇女主任, 使她们有机会发展自己的组织和管理能力, 提高在村民中的知名度和威望, 在展示自己的同时也证明了自身的能力。

我们的问卷调查也了解到, 这些女村官由于政绩突出, 兼任、连任的比例非常高: 现任村支部书记的占46.13% , 村主任的占19.15% , 村支书兼主任的占32.19%; 担任了3 届以上的女村官占到20.17% ,连任三届的占13.14% , 连任两届的占到30.15% , 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的占13.14%。

41 女村官参政动机分析

从我们的调查结果得知, 这些女村官们走上从政之路的主要原因有: 村民在信任的基础上选了自己(80.15%) , 为妇女同胞争口气(64.16%)、希望自身价值能得到体现(63.14%) , 国家法律赋予妇女的权利(34.11%) , 上级领导推荐和任命(17.11%)。值得一提的是村民对自己的信任是促使她们参政的最关键的原因。通过访谈我们了解到, 很多女村官在上任之前其所在的村子是非常贫穷和落后的, 这里面也不可避免有恶劣的自然条件的因素, 更多的则是过去的男性村官不称职, 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把村内事务弄得乱七八糟、村里问题多、矛盾突出。因此, 村里没有男性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很多女村官说她们一开始都不是自己主动要求当村支书或村主任的,但是由于她们为人正、能力强、工作好, 村民信任她们, 要求她们出任村级的领导职务。村民的信任唤醒了这些女村官的责任感、也唤醒了她们内心深处沉睡的理想和抱负以及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渴望。她们想: 与其将村庄交给没有能力的人管理, 不如自己挺身而出为村民办事。

当然, 在女性从政的过程中, 政府的大力支持以及诸如妇联等机构的推动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近年来, 国家也越来越重视妇女群体的发展以及妇女权益的保护, 因此在妇女参政的问题上也制定了很多的法规和支持性的政策, 有力地推动了妇女参政的进程。

51 女村官的执政特点

(1) 女村官有着自己独特的性格优势。她们心思细腻, 善于为他人着想, 更容易做到以人为本, 因此与村民更贴心、群众基础好。比如一位女村官在清理村里的三角债时, 首先动员自家还清村里欠农民的债, 然后再向欠债农民索要他们欠村里的债, 这样农民才愿意还清他们欠村里的债务。一位女村官说: 村干部对农民不能采取压制的态度, 而是必须去感化他们、去说服教育他们。

(2) 农村的很多问题比较敏感、矛盾比较突出,但是女村官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和各种纠纷、工作耐心细致。有位女村官上任以后不久按政策处理了村里土地抢占、乱占的问题(有的1 个人占4～ 5 个人的地) , 因此有人到她家里去砸、去抢, 她仍然不生气, 而是耐心地跟这些人讲道理、政策, 最终获得了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3) 很多女村官刚开始担任一把手的时候都觉得压力很大, 但是她们敢于迎接挑战, 竭尽全力付出自己的智慧和心血, 最终走出了阴霾。用一位女村官的话说:“我一开始也走了许多坎坷路, 白天装笑脸、晚上睡着哭。但是我不断摸索、不断总结。”另一位女村官说:“我具备男人的胆识、胆量和意志, 比别人弱怎麽当村官? 同时我也具备女人的温柔。”

(4) 女村官大多公心强、私心弱、比较廉洁。由于接受的大多是烂摊子, 她们上任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清理、理顺村里的账目。很多女村官说:“我们没有不良嗜好, 不抽烟喝酒、不赌博、不养情人、不贪不占,一心一意投入公益事业。”因此好办事。

(5) 女村官执政比较注重民主管理、村务公开、注重为村民办实事, 有事经常跟村民商议, 深得村民的信任和爱戴。

61 家人对女村官的支持

当问及女村官们的家人对她们的工作是否支持时, 结果不是非常乐观。不论是丈夫、子女还是娘家和婆家的老人, 都不能给予她们完全的支持。由于女村官充当特殊的社会角色, 而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在忙于工作的同时可能会对家庭有一些疏忽, 对亲人照顾不周。通过访谈我们了解到, 有一部分女村官的丈夫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认为比自己的能力强, 这样他们会觉得在外面没有面子, 所以就反对妻子从政。而子女和老人考虑的更多的则是母亲和媳妇能不能好好地照顾他们, 女村官有没有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职责。而当遇到这种情况时, 女村官们都只能自己做家人的思想工作, 逐步改变家人的看法, 争取他们的理解和支持。

四、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分析

11 传统性别歧视阻碍女村官工作的开展在问卷中, 被调查的82 名女村官中有66 人(80.15%) 选择了传统性别歧视是她们工作中的困难所在。访谈中很多女村官谈到部分村民会认为女性做村干部很不合适, 于是会出现不服管, 甚至故意作对的现象。一些地方仍然存在家庭暴力的情形, 女村官去了解情况、进行劝解的时候, 甚至会遭到暴力承受者的拒绝, 她们认为, 让一个女人来管自己的家务事很可笑。很多村民认为, 让女性来做村干部管理村民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认为女人软弱、顺从、天生不具备男性的领导力, 根本不能成大事。在这样的情况下, 原本比较容易开展的工作, 会因为部分村民的故意抵触而开展不了。

21 家务及田间劳动负担较重

自古以来, 中国人就有“男主外, 女主内”的传统观念, 家务劳动把妇女紧紧束缚在家庭中。虽越来越多的女性逐渐走出家门, 走上从政道路, 但是依旧不能摆脱家务劳动的阴影, 因此, 从政后的女性除了要承担繁重的日常工作, 还要应付烦琐的家务劳动。农村从政女性更是如此, 除了家务劳动, 她们还有沉重的田间劳作,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家务及田间劳动消耗了农村妇女的很多精力, 这使她们在工作中会感到疲惫不堪。在被调查的82 人中, 有40 人(48.7%)认为她们承担家务和田间劳动使参与政治活动力不从心。因此, 繁重的家务及田间劳动是农村妇女从政的极大阻碍。访谈中, 女村官普遍反映很辛苦。

31 男性支委对女村官工作不够支持, 使男女干部之间配合不够默契

虽然大部分女村官认为男性支委对女村官的工作比较支持, 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女村官(36.14%)认为没有得到应有的支持。她们反映, 不少男性支委还存在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思想, 缺乏性别平等意识, 甚至排斥女村官, 力图安插与自己利益相关者在某些岗位上。

41 选举程序不规范, 增加了女性从政的困难31.7%的女村官会认为选举程序不规范增加了女性从政的困难。选举程序不规范主要体现在所谓的“金钱政治”、吃喝拉请的不良作风; 有些男性选民以空头许诺、收买选票等威胁利诱的手段进行的不法选举比较隐蔽, 从而难以得到制裁; 我国村委会选举法的具体操作程序规定的还不够完善; 对违规操作的制裁还不够有力。当这些女村官的竞争对手在选举中失利以后, 往往对女村官执政怀有抵触情绪,因而在工作中进行刁难或者不予合作。

51 收入低

30.5%的女村官认为, 做村官的收入太低。在她们上任之前, 往往会经营一些小本买卖或务农, 但是做村官以后由于工作繁重, 使得她们不得不舍弃原来的买卖或农活, 而做村官的收入却远不及做买卖或务农的收入。女村官工作本来就很艰辛, 若再没有较好的福利及收入, 会增加她们从政的困难。

61 个人能力不足, 缺乏组织和领导才能

23.2%的女村官认为“文化程度低, 缺乏组织和领导能力”也给她们的工作造成了困难。由于多数农村妇女文化水平偏低, 只接受过初中、中专及高中教育, 少数接受大专及以上水平的教育, 而关于组织、协调、领导能力的获得需要接受过更高水平的教育。大多数女村官没有学习过管理方面的知识, 因此执政能力受到一定限制。

71 村委会成员中女性比例偏低

调查表明, 村委会中女性人数普遍偏低, 绝大多数村委会成员中只有1 名。村委会成员在开展工作的过程中需要相互商量, 相互帮助, 而女性与女性的观点比较容易一致, 容易有共同见解, 女性与男性观念常常相差较大, 这样在决定事情的时候, 女村官容易成为孤立的群体, 她们的意见与建议难以被采纳。其实女性的感觉更细腻, 考虑问题更周全, 更具亲和力, 她们考虑问题的角度与男性不同, 会有独到的见解, 但是由于支持者少, 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她们的意见往往不能被采纳, 长此以往, 她们在村委会中的地位会逐渐降低, 会遭到男性村干部的不信任, 以后的工作就更难开展了。

81 资金缺乏, 上级资金层层减少, 落实不到位无论男性村官还是女性村官, 其工作的根本目的都是带领村民共同致富, 共建和谐文明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使村民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环境越来越优美。为了发展农村, 上级部门会给农村拨款用以发展, 但相当一部分女村官反映, 上级拨下的资金往往会层级递减, 跑冒滴漏现象十分严重, 到她们手中的时候国家的各项资金便短缺了很多, 真正的发展资金难以落实到位。

91 女村官认为促进农村妇女参政的途径

(1) 一是要有指定的女性名额, 否则女性的位置就有可能被挤掉。目前的《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九条中规定:“村民委员会成员中, 妇女应有适当的名额”。女村官认为“应有”应该改成“必须。”

(2) 对女村官的培养应有一个过程, 如从妇代会主任或村民组长做起, 积累经验和能力, 同时得到村民的认可。刚开始村民对女性一般都不太信任, 所以需要考验一下。如能力不成熟就当了村官, 就会遭遇失败, 甚至会成为一个“笑话, ”效果反而不好。

(3) 农村妇女参政是一个需要女性自身、各级领导以及全社会共同关注的问题。对村民的宣传、发动, 创造女性参政的良好氛围也很重要。

(4) 很多女村官都认为坚强、乐观的性格的培养, 自身人格魅力的提升都是促进执政的重要因素。

五、结论与建议

11 本文研究可以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1) 群众基础好、有社会责任感和自信心、个人能力强是女村官当选的最重要的三个原因。

(2) 民主选举是女村官胜出的主要原因。

(3) 大多数的女性村官在担任村支书和村主任这样的重要领导职务之前, 都担任过村两委的成员或是做过妇女主任。

(4) 女村官们走上从政之路的主要原因是村民的信任、要为妇女同胞争口气、希望自身价值能得到体现。

(5) 传统性别歧视、男性村委对工作的不配合、家务和田间劳动负担重、选举程序不规范是女村官执政中遇到的最大困难。

21 促进农村妇女参政议政的几点建议

(1) 增强农村妇女参政议政的意识。一直以来,女性参举意识薄弱, 认为男人以社会为主, 女人以家庭为主, 男人生来比女人强, 以此作为约束和规范自己的行为准则, 甚至站在这个立场上反对女性从政。要提高女性参政比例, 就要打破传统认识定势, 首先要让妇女有从政的意识, 有参政的渴望。

(2) 保证和加大村委会中女性的比例。绝大多数村委会中女性委员只有一人, 其余皆为男性。政府应大力提倡提高村两委中女性的比例, 甚至有所倾斜,强调应有更多的女村官, 从而提高农村妇女从政比例。

(3) 对农村妇女进行必要培训, 储备女村官的后备力量。长久以来, 农村妇女都被束缚在家庭的枷锁中, 整天忙于家务及田间劳作, 文化水平较低, 缺乏必要的知识, 更不用说管理及领导知识。提倡农村妇女参政, 要提前选拔、储备女村官的后备力量, 先从一般的村委工作做起, 然后选拔到村主任或支书的岗位上来。应当设立一些培训课程, 使她们具备必要的领导、组织能力。只有女性也具备了必要的组织和领导才能, 才容易在农村逐步营造男女参政公平竞争的社会环境。同时, 农村妇女也应当注重主动学习, 努力提高自己的各方面素质。

(4) 建立正确积极的舆论导向。女村官在工作中要面临来自家庭、村民的巨大压力, 因为相当数量的人们认为女性应以家庭为主, 农村妇女从政不应提倡, 因此消除女村官的压力, 需要一个和谐的舆论氛围, 需要引导人们消除对妇女从政的偏见和阻力, 提高女干部的知名度, 树立女干部的良好形象, 使社会舆论向有利于女村官成长的方向发展。

(5) 积极发展第三产业, 如食品加工业、商品零售业、社区家政服务业等, 促进家务劳动社会化。这样会把广大农村妇女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 使她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参与社会政治、经济活动, 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学习更多技能和知识, 从而积累参政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