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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妹之家除夕联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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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进的城市 回不去的农村?!
                    ——第二代打工妹生存状况调查(上)
中国妇女报 2007-7-19 16:08:18 实习生 邓艳

改革开放以来,有难以计数的打工妹涌入城市,随着时间的变化,她们也在悄然“更新换代”。

与老一代打工妹截然不同,第二代打工妹有着非常突出的特点:少了些吃苦耐劳能力,多了些躁动不安。她们衣着入时,多数会上网,她们爱听MP3,偶尔也喝着可乐吃着汉堡聊着网友……

希望“能在城里安个家”

近期,记者在一个家政服务公司见到赵丽,今年19岁的她,初中毕业后就从河南老家出来打工。她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穿着也颇为前卫。如果她不说,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打工妹。

赵丽来到现在的家政公司已经半年了,白天在家政公司等着揽活,晚上一有空,她喜欢去上网。“我最爱上网聊天,全国各地都有我的网友。”赵丽说到这事就很兴奋。

记者问她是否在网上找过工作时,赵丽的情绪一下子从刚才聊起QQ的神采飞扬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捋了捋头发说:“在网上投过简历,也看过网上的招聘消息,可是学历太低,都没有成功。”

谈到收入,赵丽说:“家政公司包吃住,我干小时工,平均每月800多吧。我偶尔也会请朋友去吃饭,更多的钱是花在上网和买衣服上。”

采访时,记者发现,虽然每月只有800多元的收入,赵丽却不发愁。而且,她对工作也很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做带孩子的工作,太累,而且小孩子也很麻烦。”不过,赵丽对将来还是充满希望:“挣钱,自己做个生意,能在城里安个家……”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第一代打工妹眼中的“第二代”

“我看不惯这些孩子,她们不好好干活,花钱那么大方,真不知道她们出来是干吗的?”已来北京8年,也和赵丽一样来自河南农村的刘传敏说,“她们身上有太多的毛病,我们进城受这个苦,不就是为了在农村的一家老小能住上新房子,过上好日子吗?这些孩子,怕吃苦,还想挣钱多,又想干轻快活儿,哪有这样的好事?挣点钱都用在下馆子、上网和买衣服上了,花到一点不剩。”

“都是保姆工作,无论什么活儿我们都能干,她们就不行,普遍吃不了苦。像带小孩、伺候瘫痪的老人的活,又脏又累,她们就不愿意干了。时间长了,老主顾都不找她们。”在家政公司工作6年的林红说。

“她们虽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但是进城后,不好好干活,却学会了城里孩子的坏毛病,讲究穿戴,有钱就去上网,咱能和城里人比吗?人家有社保、医保,读书条件好,工作也好找,吃穿都不愁。我们生下来就是农民,就要种地干活,这就是命,你跟人比啥呀?”

“我们没文化,只能安心干活。我每个月挣到钱就忙着寄回家,孩子要上学,老人要治病。她们呢?家里不需要她们的钱,没有家庭负担,所以才不正儿八经干活,成天想着当大老板,要在城里有房、找对象,北京房子多贵啊,做梦吧……”

农忙回家的规律已不存在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第一代打工妹的鲜明特点是:农忙的时候回到老家务农,农闲时再出来务工挣钱。有的打工妹挣点钱后,就结束了打工生活,回到农村结婚生子。

已来北京8年的陈英大姐介绍,和她一起出来的十几个同乡,现在只剩下3个人在城里了,其他的都回老家了。而第二代打工妹则全然不同,她们多数都想留在城里生活。

26岁的李燕虽然也来自农村,但是,她完全成了“城里人”。一是家里即使农忙也不需要她回家。另外,她挣的钱雇人农忙也绰绰有余。更为重要的是,她是在餐馆里工作,没有农忙假期,不可能回乡。

而赵丽说,她虽然生在农村,可小时候家里对她就很溺爱,地里活根本用不着她,顶多是提着篮子帮着摘个黄瓜,一年也不摸几次铁锹,地里的农活,她压根就不会。“别说农忙,就是春节我也不常回家。”

生活习惯无异于城市“上班族”

长年不回家,游荡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适应和模仿能力很强,第二代打工妹和城市人的差异越来越小,从生活习惯到爱好,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采访发现,第二代打工妹多数爱听MP3、会上网,喜欢在虚拟的世界里聊天,不少人还是“月光族”。

叶琴来自山东农村,今年25岁。“我在宾馆工作,一个月能拿1000元左右,到月底一分钱也剩不下来。钱到底怎么用了,我也说不清楚。”叶琴爱喝可乐,有时候,一天两三瓶。

“年龄大的打工妹都很抠,不懂得善待自己。”叶琴说,“我们这年纪的,渴了喝饮料,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她们(指第一代打工妹)宁肯找个地方喝凉水,病了不肯吃药,吃饭能对付就对付。你出来打工不就是要过好日子,干吗那么亏待自己?图啥啊!”

像李燕、叶琴、赵丽这样“城里人”式的第二代打工妹越来越多,“农活几乎都不会,回家只是探亲”。而她们平常的生活几乎无异于城市里的“上班族”。

中国社科院农业与产业社会研究室副主任王春光说,新老两代打工妹有着明显的差异。对大多数第一代打工妹而言,她们很明白自己的归宿是要回到农村的。对于第二代打工妹来说,城市就意味着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意味着改变自己的命运。外出的经历更让她们深刻体会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王春光说,由于缺乏必要的专业技能和进入正规就业市场的本领,心中过高的期望值与所面对的非正规就业市场形成巨大落差,致使她们难以实现在城市中的真正立足。总之,与第一代打工妹相比,她们真正成了既融不进城市,也回不了家乡的“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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